昨天(10-20-2009)上午去 Bolton Flats WMA 混了兩個小時,沒有任何收穫。到了中午,Paul 打電話來約下午兩點,所以又去了一趟。
Paul 給我上了兩課,第一就是來打獵,槍要端著,不要背在背上或者扛在肩上,這樣是偷懶,有狀況發生時反應不過來。這就苦了我,端著8磅的槍在林子里鑽是非常累人的。我告訴他我想花幾百元去那種別人帶著打到飽的那種地方,他說:「那就不是打獵,而是射擊了」。也對啦,不過每天累得半死,還沒有收穫,興趣很快就會消失。Paul 聽了就要我走在他旁邊50尺處,這樣涵蓋的面積比較大。我也帶了槍,所以當狗發現鳥蹤,停下來指定(所謂的 on-point)後,我也找個角度來預備,如果方便的話,我也可以開槍。
雖然 Paul 的狗 Linus 很勤快、很誠實,但是沒有雉雞就是沒有雉雞。很快的我們又進入獵 woodcock 的模式,隨著前次的大略路徑又循了一圈。這次 woodcock 比較少,而且很機靈,有時就在它旁邊,半天也不飛。倒是有兩次,我有機會瞄準,但是只開了一槍。
Woodcock 和 雉雞 都不是長於飛行的鳥類,飛一飛就會停下來。我的第二課就是在 Paul 開槍以後,如果打中,我要仔細看獵物掉落的地方。如果沒打中,也要看她下降到那裡。因為這些野生動物非常擅長偽裝,身上的斑點和地上的樹葉或陰影非常接近,如果沒有全程追蹤到它下地,那就等於失去蹤跡。光知道它飛走的方向是完全沒有用的。
Paul 大概80幾歲,但是運步如飛而且端槍再久好像也不會累。就這樣走了兩個半小時,出了一身大汗。回到停車場,又聊了一會兒。原來他也曾代表一個捷克的公司去競標台北捷運項目,他在台灣有不少CONTACTS。原來打算要釣魚的,看看也不早了,只好打道回府。
今天的行程排好先釣魚,等到中午或者下午放雉雞時再轉換成打獵的模式。十點半鐘到WMA,二話不說,帶著槍,背著背包就往裡面走。到 Still river 邊把伸縮釣桿拿出來,假餌裝好,沒幾分鐘就釣到一條小 Pike,大概只有一尺長。Pike 是淡水水域裡的老虎,非常凶猛的肉食性魚類,牙齒非常非常銳利,剛開始釣魚時就吃過它的虧,手指被咬了一條口子,流了不少血。因此我特別小心的把它解下來扔回河中。
又釣了一會兒,聽到獵場裡面槍聲不斷,至少也開了25到30發,我想應該不是無聊或者洩憤式的射擊。那可能就只有一個可能 ── WMA放雉雞了!匆匆的收拾好,背著槍往裡面走,遇到一位老獵人,他證實了我的預感,雉雞又來了!看著其他獵人多半都有獵狗,我刻意選了一個好像沒人的方向,還沒走多遠,就發現前面草叢里有東西。這下子我緊張起來 ── 出來打獵也有好幾天了,還沒有開張大吉,現在機會終於來到,我是否能把握?我的槍法夠好嗎?
隨著我的接近,草叢里的老兄也開始轉向,我也不得不加緊腳步跟上。沒兩步,噗嗤一聲,一隻雄雉雞在我前面竄起,說時遲那時快,我的槍舉起,雉雞剛起飛時速度不快,很容易的就被我槍管給指定,一聲響,就看到它斜拍著翅膀、翻了兩番,一頭栽下地來。快步上前,我還擔心它傷得不重,如果飛跑那就糟糕了。可是看它兩眼緊閉,似乎站不起來,只在那裡撲翅,十秒鐘不到就再也沒聲沒息。我這輩子打獵打到的第一隻雉雞就躺在我面前,摸摸它,還是暖暖的,全身羽毛的色彩真是鮮豔,當下就替它拍照留念,收入背包中,感到非常滿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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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著往老獵人指的放雉雞的方向走,想去看看到底那地方是什麼樣子。走著走著就到了河邊。我想,今天已經打到一隻,可以向老婆、小孩、同學、朋友們交差了,因此決定試試釣運,這條是西邊的 Nashua River。開始釣魚。不到五分鐘,得白魚一條,這種魚我以前沒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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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釣十分鐘沒魚,就收拾一下,準備往南再去探探放雉雞的地方。可是河邊的沼澤區很大,而且我的GPS上沒有詳細標明(我想地圖公司想要標明也難,多下幾天雨,區域馬上就變大)。還有一個問題,就是GPS對河的某些標定錯誤,好幾次都說我已經徒步走到河對岸,花了不少時間找路。
走著走著,忽然間左手樹叢裡有一咖啡色的動物,不知是兔子還是土撥鼠,快速衝進樹叢深處。感謝 Paul 的教導,我的槍是在預備狀態,二話不說,對準那玩意就砰砰兩槍。嘿!那玩意兒竟然飛起來,原來是一隻母雉雞。可惜我反應有點慢,兩槍都落空,彈艙裡沒有子彈了。記起Paul 昨天教我的第二課,當即兩眼直直的盯著它下地,大概只飛了不到100公尺遠,還有機會!伸手一摸,糟糕:前幾天每次去鑽樹林,都帶十幾二十發在身上,可都是白帶,沒有機會開槍。今天形勢大好,卻因為偷懶只帶了四發,現在剩下一發!
子彈上了膛,慢慢對著下地的方向運動。跨過兩片沼澤區,上了目標地的小坡,竟然沒有東西飛起。小坡上只有落葉,沒有樹叢,在毫無掩蔽的環境下,這隻雉雞縮頭縮尾、一動不動的就蹲在下地的原點,和環境溶成一片,如果換成別的動物,肯定是看不見。可惜她的對手是人類。
這次距離大概只有5公尺,我的槍已經準備好了,雖然只剩一發。
「可是她為什麼不動?難道是受傷了嗎?我應不應該就直接上前去撿她?」
答案是否定的:「你忘記她飛的樣子嗎?根本沒有受傷!」
在這個距離就沒有必要瞄準身體,因此我對準她的頭扣下了扳機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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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們聽過公雞麥克的故事吧?
http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Mike_the_Headless_Chicken主人有天想拿它當晚餐,因此用斧頭把它的頭劈了下來
沒想到少了個頭,它還是照樣到處跑,只是不能再鼓姑故了
麥克少了頭以後,成為馬戲班的主角,而且又活了兩年多
這故事的重點在,鳥類的大腦並不完全在頭部,而是延伸到脊椎裡面。好,我就點到為止。
在確定這隻雉雞也嚥氣以後,我把今天的收穫排在一起,來了個全家福。該回家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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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家,先讓狗子見識見識,看它有沒有獵狗的直覺。很遺憾,它好像很害怕,不敢接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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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兒子回來看到菜板上的收穫,問我「這是不是 woodcock?」
前幾天都只看得到 woodcock,也難怪他會猜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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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條魚三兩下就清潔溜溜,可是第一次處理雉雞,剛開始還真不知道要怎麼搞,羽毛真的很難拔。終於發現雉雞不是普通雞,他的皮非常容易扒下來,雖然沒到兔子皮那樣好扒,也沒差多遠。今天天氣很好,離開WMA時有20度,扒皮時還很溫暖。
有把好剪刀,那更是得心應手。翅膀就直接剪掉,反正沒有多少肉,頭與腳也直接剪掉。剩下羽毛連皮一起扒下來,很快。在屁股處開口,把內臟腸子都抽光,沖沖水就好。
檢查了一下,那隻母的身上沒有傷口。公的那隻主要傷在右腿,中了6-7顆,腿骨也打斷了,胸上也中了5-6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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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8 散彈是用來打飛靶的子彈,顆粒非常小,我嘗試著把它們挖出來,可是只有一顆成功,因為它在表層。其他的可能大部分都穿透了,沒有留在體腔內。
好,該做晚飯了,就先吃那條魚吧!找到食譜之前,雉雞可以等等。